□陶 幸

细品《红楼梦》第一、二回，会发现其中无不浸染明清才子冒辟疆的身世和情感，本文从乡域情、仕宦情、石头结合梦萦结入手，以证实《红楼梦》就是冒辟疆创作的自传体小说。

一、乡域之情

冒辟疆一生几乎在如皋生活，特别是在成年以后，除去南岳省亲和浙江躲避战乱以外，活动圈不出金陵、姑苏、维扬和通州一带，即使隐居后，活动范围更小，但时常光顾上述之地，不乏流连忘返，其诗文中都有记叙。而《红楼梦》前两回中出现的地名，甚至人名，都与冒辟疆的活动地域密切相关，绝非偶然。

1.第一回中：“本贯大如州人氏”，是说甄士隐的岳丈封肃的籍贯地，此处“大如州”中的“如”字极可能就是取自于“如皋”这个地名。在全国县级以上地名中，以“如”字开头的，唯有南通地区的如皋市、如东县。而如东县曾名如皋东乡，是从如皋划出去的（时在1940年冬——1945年秋之间）。因此在明末清初，现如东地域均属如皋范围。没有如皋，何有“大如州”之名，冒辟疆对家乡如皋的情感跃然纸上。

2.第一回中：“原系胡州人氏”、第二回中“本贯胡州人氏”，是指贾雨村的籍贯地，此处“胡”字，几乎就取自古南通的“胡逗洲”地名，胡逗洲曾名壶豆洲。唐时，胡逗洲已发展成为东西40公里、南北约17.5公里的大沙洲（今南通市区、海门区部分范围），与如皋陆岸相隔一条称为“横江”的长江支汊。公元十世纪初，横江逐渐淤塞，胡逗洲与如皋陆岸涨连。后周显德五年（958年），设立通州（又称崇川），区域范围就是以胡逗洲为中心，属扬州府。冒辟疆常去通州，与州府官员、文人往来频繁，他还游登狼山，都留下诗篇。1677年冒辟疆在《五狼督府镇台公德政序》中，高度赞赏了督府（总兵）诺迈的功绩，回顾了督府到如皋首先看望冒辟疆的特殊之行，以及督府派员吊唁冒辟疆母亲过世的情景，这足以证明冒辟疆在督府心中的重要位置，同时可见冒辟疆对通州确是情有独钟。

3.维扬

第二回中，贾雨村被革职后，“那日，偶又游至维扬地面”，维扬即扬州，和如皋有什么关联呢，这就要回顾南通地域的变迁史。南通地区的海安、如皋成陆较早，距今已五六千年，地处扬泰古沙嘴的东端。随陆域拓展，先后称属海陵郡、广陵郡和江都郡。夏、商、周时都属扬州范围。汉时始属海陵县地。晋时，置海陵郡，辖5县，其中宁海县即今海安县境域。南唐时设立如皋县，归泰州管辖。从地域范围和隶属关系看，如皋和扬州有着不可分割的历史渊源。再加上扬州厚重的历史文化，冒辟疆与扬州更是结下不解之缘。冒辟疆经常去扬州（海陵郡），与文友相聚，最长时间达一个月之久，对扬州一带很熟悉，很留恋。时称“广陵冒辟疆”“辟疆，维扬一俊人也”。清初，扬州有冶春园，园东首沿河筑榭，修以短廊，其廊东榭名“水绘阁”就取义于冒辟疆的水绘园，门额上还有题跋云“……因袭冒巢民旧称归之”。而在冒辟疆与往来朋友的诗文中，邗江、邗水、邗上、广陵和海陵等地名频频出现。据传，冒辟疆为躲避阉党追捕，乘小舟逃离南京到扬州，得到抗清名将史可法的帮助才避免了牢狱之灾。时任扬州推官的王士祯，与冒辟疆交往更为密切。这些都反映出冒辟疆对扬州的情感极其深厚。

4.金陵

第二回中，贾雨村言：“去岁我到金陵地界”“只这金陵城内，钦差金陵省体仁院总裁甄家”，金陵是南京的别称，冒辟疆对南京的情感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。首先，金陵是冒辟疆博取功名之地，从20岁到32岁期间，五次去金陵参加乡试（两次中副榜），虽皆落第，然精神极其可嘉。其次，金陵是冒辟疆大展雄才之地，他与张明弼结盟，参加复社，同陈贞慧、方以智、侯朝宗交往甚密，人称“四公子”；具名《留都防乱公揭》，轰动金陵，震动朝野。再次，晚明时期，秦淮河畔，红灯酒绿，参加乡试的举子们，少不了风流潇洒。骨骼清秀、超尘绝俗的冒辟疆在这里先后结识了数名姿容端妍、能书善画、擅长度曲的名妓，悠游其间。冒辟疆与金陵结下了不解之缘。

5.姑苏

第一回中：“这东南一隅有处曰姑苏，有城曰阊门者”，姑苏即苏州，阊门为苏州古城之西门。董小宛嫁给冒辟疆之前，一直住在苏州，且在董家绣庄从事苏绣，后董母又携董小宛住到阊门半塘。《警世通言》第三卷“王安石三难苏学士”中王安石有一段话：“苏州金阊门外，至于虎丘，这一带路，叫作山塘，约有七里之遥，其半路名为半塘”。冒辟疆多次去苏州分别寻访、探望陈圆圆和董小宛。67岁时又举家去吴门（苏州）郑兼山处居住，从当年之冬到翌年之夏，时间为大半年之多。冒辟疆和苏州的文友唱和也很频繁。冒辟疆对苏州的特殊情感，完全沉浸在地名“姑苏”之中了。

6.葫芦庙

《红楼梦》第一回交代，甄士隐住葫芦庙旁，贾雨村寄居庙内。因庙，甄、贾得以相识、相聚和相惜。而如皋城内有座千年禅寺，名定慧（惠）寺。据寺住持介绍，定慧寺又名葫芦寺，是因为在定慧寺大雄宝殿的外屋顶上方有一个葫芦安在正中央（至今仍可见），故名。屋顶安放葫芦，这在国内禅寺大雄宝殿中是极其罕见的，佛教器物中也无葫芦之说，可见葫芦庙之称也是源于定慧寺（葫芦寺）。冒辟疆的故居距定慧寺也在200米左右，冒辟疆多次在寺中祭祀亲友，寄托哀思。1659年冒辟疆还专门为定慧寺撰写《如皋定惠寺碑文》。《红楼梦》第一回中葫芦庙失火，隔壁甄家被烧成一片瓦砾场，时间发生在“这日三月十五”，而冒辟疆家中的一场火灾，冒辟疆伤心至极：“己未阳月之望，夜半大雷雨。时宝彝、染香阁楼一火，赤身而出，生平不存一物”“不特鼎彝书画无一存，六十年海内师友之贻，并十世文献无一字不化灰烬”。其发生时间为“阳月之望”。古代阳月有两种解释，一是指奇月，正月、三月、五月等，另特指十月。从出现雷雨情况分析，雷雨季节常发生在农历三月至八月间，完全可以排除十月；而“月之望”，当指月满农历十五日，因此极有可能冒家的火灾也是三月十五日。

7.林如海。第二回中出场，此人名其实含有地名之义，如为如皋，海为海陵。明朝时，海安只是一个镇，隶属海陵县，如皋隶属泰州。冒辟疆去金陵、扬州和泰州，必经海陵。取名如海，极尽冒辟疆怀乡之意。耐人寻味的是，20世纪50年代末，如皋专门开挖了一条贯穿境内中部的运河工程，全长57.8公里，该运河就命名“如海”。

（本版由如皋红楼梦研究会供稿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