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、吉口兆

喜庆、热闹而又祥和的春节已经结束了，你的心里一定还是春天般的温暖和甜蜜吧！这种温暖和甜蜜，不仅仅来自亲人团聚、友人相聚、玩玩游戏、抢抢红包，更多的可能是沁入你心扉的那些“好话”。这些“好话”，我们溧阳人一般称之为“吉口兆”。

如果你是在老家农村与老人一起过年，你可能会注意到许多传统风俗，特别讲究“吉口兆”。除夕晚上的剩饭或剩鱼等，老人一定不会让你倒掉的，因为那叫“隔年陈”，寓意来年丰收和有余。初一拜年，亲友递给你一支烟，是否会说“来支着头子”？因为忌“蔫”（溧阳话同“烟”），“着头子”多吉利？“着”便是赢，赢了一个“头子”多好！现在条件好了，年初一的接待物品都上了档次，而开心果一般都会准备的，大家吃了“开开心心”的。不知道你是否遇到还有茴香豆的，那是旧时农家必备的自制年货。上了年纪的人也许会叫你吃点“本地桂圆”，因为过年忌说“豆”（有“走投无路”之讳），桂圆“又贵又圆”，吉利而喜庆！

新年新岁的，大家都图个吉利。这既是一种传统礼节，更有心理影响。只能说好，不能说坏，最忌的是那个“死”字，必须防止所有与“死”谐音的字出现。

祖母曾经给我讲了一个真人真事。

邻村有对老头老太，家境倒还殷实，就是没有儿孙。快要过年了，他俩也希望有小孩来向他们拜年，赢个吉口兆，让自己的心情更加愉快，进项更加丰硕。村中一穷苦人家有个七八岁的孩子，倒也讨人喜欢。老俩口相中了，就与孩子的父母商量好，特意为孩子做了一双新鞋，并且让他年初一过来拜年时，改名为“进财”。一年到头穿着破破烂烂的孩子，能见到一双新鞋，你说会有多开心！

孩子盼望着能早点穿上新鞋，年初一天还没亮就起床了。在他父母亲的吩咐下，穿着新鞋高高兴兴地过来拜年了。外面是一片漆黑，孩子走路蹦蹦跳跳的。不料，被什么滑了一下，孩子急忙取下鞋子闻了闻，是一股刺鼻的屎臭，情绪便一落千丈。他也不懂什么叫晦气，心里只是舍不得那双新鞋啊！

孩子敲开了老两口的大门，老头喜气洋洋，连忙喊了一声吉口兆：“进财来了啊！”倒霉情绪正浓的孩子却是一股怒气：“还要进财出财的，还勿晓则是人屎（死）还是牛屎（死）！”老头老太心里咯噔了一下……

那年春天，家里的牛竟然真的死了。老两口耿耿于怀那个孩子的吉口兆，不久也都双双病倒，没到年底，都归天了。

祖母讲的那个故事一直在我的心中。我敬鬼神，却从来也不迷信。但是，年初一的“吉口兆”的确会影响人们的情绪。不良的情绪必然影响健康，而没有健康的身体，怎么可能顺利地去生产劳作？

所以，我们溧阳人都非常重视“吉口兆”，尤其是年初一的早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