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亲是地道的农民,种了一辈子庄稼。我印象中,父亲勤劳又朴实。
记得我上小学时,邻居的小孩常吃白面馒头,可把我们兄妹羡慕坏了。我拿出自己最喜欢的弹弓,才交换了半个馒头,尝了以后,便忍不住缠着父亲要。当时,我也就是说说而已,没抱什么希望。可没想到几天后,父亲还真买回了一小袋面粉,开始学着做起白面馒头来。父亲拿惯锄头的手,做起面食这细腻活就显得有些笨拙了。面不是和稀了就是和干了,常常是加多了水后,再加些面粉;面剂子也是切得有大有小;馒头出锅后,并不是我们期盼的那样又大又白,而是黄黄的、瘪瘪的。不过,我们照样吃得香香的,“与其羡慕别人,不如自己动手学着做。”父亲当时说的话,我现在还记得。
夏天蚊子多,可我们还是喜欢在外面玩,尽管身上被蚊子叮得多处是包。父亲心疼我们,将艾蒿晒干后,用来驱蚊。但艾蒿很不禁烧,用不了多久就烧完了。于是,父亲又想出了别的办法,将干稻草和艾蒿编成辫子的样子。艾蒿燃起时,再往上面撒点水,这样就不会有明火,而只是冒烟驱蚊。每天傍晚时,我家的小院就会飘起白色的烟雾,烟里带着艾蒿的香味,把那些蚊子都赶跑了。我们在疯玩时,父亲常常光着膀子,坐在小凳子上用稻草和艾蒿继续编着歪歪斜斜的“小辫”。
我结婚那年,电视虽买了,但却为天线杆发愁。父亲知道后,一大清早便从老家扛着一根毛竹来,说是可以做天线杆子。架天线时,有位同事只扛着毛竹走了几步,就趔趔趄趄的。他说:“你父亲真有本事,这毛竹因为太长晃动得太厉害,我这才走了几步路,就累得气喘吁吁。”
父亲的爱虽然笨拙,却让我难以忘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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