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城市化的不断推进,搬迁成为一种常见生活现象。
晋人《西京杂记》里讲了一个“鸡犬识新丰”的故事,是中国历史上童话式的一次搬迁。
刘邦于公元前202年建立汉朝,定都长安后,其父刘太公身为太上皇,随之迁居长安,居于深宫,怏怏不乐。刘邦暗问太上皇左右的人,都说“太上皇在家乡,时常与乡亲故友一起踢球、斗鸡、喝酒,以此为乐。如今这些都没有了,因此不乐。”为此,刘邦命令在国都长安附近,仿照家乡沛郡丰邑的街巷布局,重筑新城。新城的大街小巷,房屋建筑,各色什物都和原来丰县的一模一样。故乡丰邑的乡亲故友,千里迢迢搬迁来到新城,男女老少携手搀扶着聚集路边,他们一眼便认出了自家的房子。把途中关在笼子里数天的狗羊鸡鸭,放在四通八达的大道上,它们也都争相往自己的家里跑。太上皇这才高兴起来,从此快乐地度过了人生的最后时光。
撇除皇权的任性考量,故事告诉我们,搬迁者最难割舍的是对故土的依依眷恋。
中国经历漫长的农耕时代,历来安土重迁。我的老家徐角村位于溧阳北郊,距小有名气的昆仑桥一千多米。获悉拆迁消息,许多在外地工作的人,如小溪奔向大河,又回乡汇聚在了一起。
故土难离。对于搬迁,老者悲少者喜。少年不知愁滋味,他们喜的是往后住的是高楼,行的是大道,轿车出入一溜烟;老者悲的是,世代祖传、自己亲手经营的家园行将消逝。儿时同骑竹马游,求学时同一课堂,长成后同吃灶膛、一起历经风雨沧桑的老伙伴们,往后还能朝夕相处,夏日浓荫下,把酒话桑麻吗?还能在冬日向阳处,笑谈古今事吗?
在拆迁安置协议上签过字,乡亲们不由自主地聚集到村中的打麦场上,朝夕相处几十年的乡亲们没有了往日的戏谑笑谈,大家心里明白,这里的一切行将成为过去,凄恻苍凉的感情油然而生。别了!从古至今一路走来,祖祖辈辈勤劳耕作,赖以繁衍生息的美好家园。别了!熟悉了几十年的条条水流沟壑,肥田沃土,村舍门巷、烟云竹树……
徐角村已于去年拆迁。入住新居前的乡亲们大都散居在附近村落,尽管仍如往日一样在远近打工经商,但相互间已不能朝夕相见。依靠便捷的通讯,原来的马灯队员按约定的时日照常训练。传承了百年的徐角太平马灯,每逢节日及庙会照常应邀表演,数月前曾应邀前往高淳表演,让百里外的邻县百姓大开眼界,所到之处一片欢声笑语。
经过近40年的改革开放,国家日益繁荣富强。人往高处走,水往低处流,更加美好的明天在向我们招手。待拆迁后的新居落成,乡亲们又将朝夕相处,一起举杯相庆重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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