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岁的外孙是在美国出生成长的，自小受的是美式教育，说的是英语，吃的是西餐。虽然他能听懂中文，也会说一些简单的汉语，但不流畅，很多时候都是结结巴巴，表达不清楚，尤其是和我交流，像是两个哑巴打哑语。

一天，他说想吃披萨，我在网上学了一点制作方法，但他的要求挺高，要我放这个放那个。没办法，我只好让他说，我来做。于是，他掰起手指头说起来：“在披萨饼上先涂一层番茄酱，然后放上青椒、蘑菇、鸡肉丁，还有——嗯——”他像是喉咙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样，嗯了半天，也嗯不出个所以然来。

我是个急性子，看他大半天不说，便催问他还要什么，只见他抓头挠耳，就是说不出来。一声叹息后，他拍着脑袋说：“这个菜名不知道中文叫什么。”于是我问道：“是不是菜花？”他摇摇头。“是不是西兰花？”我问了一个又一个，他的头摇得像个拨浪鼓似的。我就打开冰箱让他自己找，但他扫视了一遍，冰箱里没有他要找的那种菜。

突然，他对着我用手比划了一下切菜的姿势说：“会哭的那种蔬菜。”我愣了一下，疑惑不解。他接着补充道：“外婆，就是切的时候会流泪的那个。”这下我明白了，原来他说的是洋葱，不由哈哈大笑。不同语种的交流原来可以很有趣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