□彭 伟

若论篆刻竹印，东皋印人中，有一位乔林，可与潘西凤齐名。篆刻家、书法家韩天衡与他人撰有《竹印妙手潘西凤与乔林》，刊于《新民晚报》。收藏家关善明据《竹人录》《竹人续录》和清人笔记，列出清代嘉定以外专业竹人九十余名，其中扬州（如皋）籍专业竹人就有乔林与潘西凤。

乔林，生于1731年，卒于1792年后，字翰园，号西墅，晚号墨庄。据相关书籍记载：

乔林酷爱读书，家无长物，但蓄书颇多。晨夕揣摩，孜孜不倦。乾隆四十三年，曾刻有“人事多所不能，惟酷好学问文章”印。工六书篆籀之学，悉心精研数十年而从不间断，善刻晶、玉、瓷、竹等印，各臻其妙。侧款作行草，间或亦刻隶书，其所作篆隶淳古浑劲，得秦汉遗法，后人曾误为宋、元人所作。

他生于如皋南乡石庄。钱大昕《潜研堂集》及蒋宝龄《墨林今话》等书均有记述，乔林“以善制竹器、玉器名世”，传世竹雕作品罕见。网上曾有文字记述，说他刻有一个《竹根雕兰亭修禊图笔筒》，高9.6厘米，口径5.2厘米，底径4.5厘米。全作共雕60余人，三五成群，其间还有修竹流水，清雅的画面，精致的雕工，不可多得。筒上刻有《兰亭修禊图》，落款为“乔林作”。

乔林的竹雕作品还受到日本人的青睐。一位东京美术俱乐部的会员，曾经收藏过一只乔林款竹雕笔筒——《指日高升》。这只竹雕笔筒，全身红如秋枣，下为三矮足，以竹节横膈为底部，古朴自然。筒上画面颇有情趣：郁郁松树下，两三位老叟沿着孩童手指指出的方向，望向天际中冉冉升起的旭日：“指日高升”——祝贺笔筒最初的藏家（官员）不久将会高升，得到提拔。文人说好话，也是追求情趣的。这幅佳作采用了“薄地阳文”的刻法，即将画中人物、景物周边的竹皮去除，再进行雕刻。因此，筒上人物形象栩栩如生，景物不仅很是逼真，而且两物之间，形成明显的层次感，让人仿佛走入了松林深处，身临其境，共赏日出。这幅作品，前几年在日本“上拍”，估价约30万元。

诚然，竹刻艺术有“金陵派”“嘉定派”“浙派”，未曾出现像印学史中的“东皋派”，但是东皋印人中的潘西凤、乔林在竹刻方面，造诣颇高。他俩的竹雕作品，值得如皋人作为非遗文化历史去好好研究与传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