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椒树下的悠悠记忆

□ 吴永谷

2024-08-12   阅读数:649   本文字数:1043  

那年暑假,我高考失利,整天郁郁寡欢。家里来人时,我就躲到花椒林里,那里绿叶浓密,交织成一张翠绿的网,将外界的纷扰隔绝了。透过叶缝,红艳艳的花椒果儿,在阳光下熠熠生辉。在满鼻的椒香里,我觅得片刻宁静。

那天,当我再次躲进花椒林,不小心被尖锐的刺刮破了手臂,头发也被紧紧勾住了。父亲出来寻我,见状,连忙抄起镰刀,一顿修理,把多余的分枝全部砍去,甚至有一棵是连根锯断。“爸,养了十多年,你咋直接砍了呢?”我有些心疼地说道。父亲用刀背敲打着那坚硬的刺说:“这树上都长病虫了,砍了,它根部能重新发芽,过两年又能挂果了!”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。原来,即使一棵树已是枯枝败叶、被寄生草缠绕,等待它的也不一定就是死亡。抛弃过往的沉重,重整旗鼓,或许来年能枯木逢春。我这样想着,心里盘算着要再复读一年。

花椒林被父亲修理过后,豁然开朗,可以任意穿梭采摘了。我学着母亲的样子,避开刺和花椒粒,用指甲轻轻掐一下茎,一串花椒落入掌心。艳阳高悬,将大地烤得金黄,蝉鸣声此起彼伏,由于不停重复着相同的动作,不免让人生出几分慵懒之意。采着采着,我的眼皮渐渐沉重,突然“哐啷”一声,满载花椒的竹篼不慎脱手,果实散落一地。我慌忙蹲下去,将散落的花椒捧回兜里,一些细碎的颗粒遗漏在地上,我抓起一把杂草盖在上面。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,却被不远处的母亲尽收眼底。她走过来,扒开草叶,把那花椒一粒粒拾起,我说算了吧,也没多少。可她仍捡拾着,还说:“从树上辛苦摘下来的,怎么能随便放弃呢,可别小看这点,晒干能有一两呢。”见她那般执着,我也弯下腰一同捡。当最后一粒花椒被重新放回竹篼,我抬头望向她,心中涌动着前所未有的坚定。回去的路上,我一直在想,与其遮遮掩掩,倒不如勇敢面对。所有的付出,都不会白白流失,它们会汇聚成推动我前行的力量,让我站在更高的舞台。

想明白这一切后,我找出复习资料,打算再次备战高考。有了之前的基础和教训,我不再死记硬背,而是灵活运用知识,一遍遍分析错题,从中总结经验。慢慢地,我找到了适合自己的学习方法。第二年高考时,父亲问我有信心吗?我指着那棵历经寒冬、又顽强绽放出嫩绿新芽的花椒树说道:“我也一定能和它一样,历经风雨,终见彩虹!”。

收到录取通知书那天,我又背着竹篼去摘花椒了。母亲让我歇一天,我摇摇头说:“妈,我在花椒树下找‘学问’呢,我看看能不能寻到以后人生的宝典。”说罢,和她笑作一团。

此后多年,那段在花椒林里度过的暑假时光,化作心底最温暖的记忆。激励着我不断前行,在人生的旅途中,书写属于自己的精彩篇章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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