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年石龟今何在?

□ 王晓浏

2020-01-16   阅读数:1998   本文字数:1238  

老家徐角村,在溧阳北门外约6里,西面相距1里左右的小村名淦西。为有别于与之同名的村子,人们常称之为徐角淦西。

上世纪50年代,从老家进城途经淦西村几十米后,会经过一座石牌坊。石牌坊形制古朴,两旁石柱下,分别 “系”着一匹膘肥体壮的石马。道旁立着几尊石翁仲,手执笏板毕恭毕敬,还有石羊及祭坛等。周围约50米的范围内,散落着10多座荒塚,高耸的墓碑由石乌龟驮着,有几块墓碑已仆倒于地。墓地间青草离离,苍苔斑驳,几株杂树高低参差。据说这里是东北方向千米外“红坟”延伸的一部分。“红坟”是清代大学士史贻直的墓园。史贻直(1682—1763年)溧阳夏庄村人,曾在康熙、雍正、乾隆三朝为官,离世后由其子扶榇归故里夏庄安葬。后来,该墓园由于长期失去管理和修缮,一片荒芜。石翁仲倒卧在荒草中,或面朝黄土,或仰面朝天。时有不知情的村民在田间劳作时镰刀用钝了就在石翁仲上用力磨砺、撞击,天长日久,日晒雨淋,致使石翁仲或肢体残缺,或面目全非。

上世纪60年代后期,淦西这边和“红坟”那边的遭遇一样:石牌坊日渐倾颓,石柱、牌额相继支离倒下,石马、石羊、石祭坛及石龟、石碑等,大都被砸碎后用以砌筑堤闸等,部分墓碑则成为大道上的铺路石。唯有一只石龟因所处地位特殊,得以“独善其身”。这只石龟重约2吨,位于石牌坊以南不足50米处。由于牌坊以东20多米处有一水沟,日夜水流不息,南流不远西折入河。日复一日,小水沟变成了河沟,成为石龟与牌坊间的一道“鸿沟”。石龟从此和石马、石羊等隔水相望。70年代末,石牌坊、石马、石羊等相继消失,石龟形单影只,身处河湾距水不远处,西向面对上游300米外高耸水上的观莲桥(又名昆仑桥)。

绳锯木断,水滴石穿。河湾地段长期被河水冲刷,石龟也就日复一日地向水边迫近。大抵1986年某夜,石龟终于爬向水边。其后两天,水面上尚可望其项背,四五天后则全身没入水中矣。以后好长时间,每每眼望石龟当初入水之处,我总会深思:石龟的最终命运如何?

曾有古文记载:某地一大石狮没入湍急河流中,百十年后进行打捞。起初在其落水处探寻,无果;后考虑万物顺水漂移的特点,向下游探寻亦无果;后有一老僧建言,向上游探寻。众问何故?回答说:石狮沉重,非水流所能冲移,而石狮在水底停留既久,其底部泥土受水流长期啃啮日益空虚,石狮必向上游方向倾倒。天长日久,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,石狮必然逆流移动。后竟如所言在上游觅得石狮。由此我想,此地水不甚深而水流平缓,即如老僧所言,千百年后,这只石龟也不会向上游“游动”得太远吧?

改革开放后,家乡面貌日新月异。1981年修建常溧公路,2001年拓浚芜申运河,在距当年石龟沉没处以西不足百米处,新建了昆仑大桥。原大河在石龟下游百米处,被芜申运河的河堤隔断,石龟所在河道从此波澜不兴。近年来,自观莲桥至芜申运河河堤的原河道,近岸芦苇丛生,村民于水深处植莲放菱。夏秋时节,莲花绽放、菱角喷香、水鸟翔集,观莲桥名副其实矣!成为溧阳北郊别具风情的一景。石龟在此“静以修身”,过千百年,沧海桑田,石龟或许重见天日,那时的人们或许能从这重现天日的石龟身上,取得令人意想不到的收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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