□吴希林

《风月宝鉴》第十二回说的是贾瑞迷恋王熙凤美色得了相思病，是单相思，是妄想。这实际上是暗指南明政权与清政府的议和。当时，南明军队面临农民起义军和清军的双重压力，于1644年6月派出以左懋第为首的使团北上议和，妄想实现“联虏抗寇”的目的。但议和失败，后来反而与所谓的“寇”农民起义军联合抗清。贾瑞单相思，实际上就是南明一厢情愿的议和梦。道士给他一个风月宝鉴，正面照是美女，反面照是人头骷髅；道士让他只能看反面，可贾瑞却看了正面，结果一命呜呼。其实，正面是美女，代表议和的美好愿望，反面是人头骷髅，代表拼死抵抗的南明将士。向清政府求和，死路一条；拼死抵抗，还有生存的希望。

《金陵十二钗》金陵有美女不假，如陈圆圆、董小宛等秦淮八艳，个个美若天仙，而且才华横溢。但所谓十二钗，完全是著者编造。著者为什么要编金陵十二钗这个数字，而且还要将它拟订为书名呢？第五回写贾宝玉在秦可卿房中梦入太虚幻境，在仙姑的指引下来到“薄命司”，看到十多个大橱，橱上封条有各省地名，宝玉一心只看本省的，见有“金陵十二钗正册”“金陵十二钗副册”“金陵十二钗又副册”。金陵十二钗也罢，还要搞什么副册、又副册，这些数字明显要告诉读者，这些女子共36人，分上、中、下三等。这很快就会让读者想到皇帝的三十六宫，辛弃疾《酒泉子》词有“三十六宫花溅泪，春声何处说兴亡”句。而且，皇宫中女子确实等级森严，大的可粗分皇后、嫔妃、宫女三等，妃子中又分皇贵妃、贵妃、一般的如贤妃、淑妃三等。这实际上是对弘光皇帝朱由崧的讽刺。朱由崧耍手腕当了南明小王朝的皇帝，本是临危受命，应全力抗清才是。可他却派人满城找美女，甚至找到外地。结果，一年就成了清政府的刀下鬼，那些美女自然就成了“薄命司”中人了。著者痛恨清政府，对不争气的南明王朝也同样痛心疾首。

《红楼梦》一开始，著者对南明抗清还抱有种种幻想，后来南明政权彻底垮台了，朱明王朝的大厦彻底倒塌了，抗清复明终成一梦，只好怀着沉痛的心情，将书定名《红楼梦》。

三、著者为什么要突出“末世”和“二十年”两个时间概念？

关于《红楼梦》故事的时间跨度，有研究者专门排了时间表，对此，不多作研究。只对著者将故事发生的时代安排在“末世”，而且专门突出“二十年”感到别有一番用意，因作一些剖析。

在《红楼梦》中，有3个人专门打上“末世”标签的：一是贾雨村，“因他生于末世，父母祖宗根基已尽”；王熙凤的判词中有“凡鸟偏从末世来”句；贾探春的判词有“生于末世运偏消”句。其实，《红楼梦》故事中的人物是同处一个时代的，只要点明其中一个是末世之人，那么其他也肯定都是末世之人了。著者为什么要再三点明呢？说明著者对这个“末世”背景非常重视，藏有深意。

笔者查阅多种词典，“末世”就是指某个王朝走向灭亡之时，就是灭亡的那个朝代。那么，《红楼梦》中的末世，指的是哪个朝代的末世呢？著者为掩人耳目，在第一回中说是“无朝代年纪可考”，只好“假借汉唐等年纪添缀”。著者又说，“历来野史，皆蹈一辙，莫如我这不借此套者，反倒新奇别致……”正史也好，野史也罢，反正著者在这里明确表示，他写的是历史。前面说过，《红楼梦》故事的发生地与金陵关系密切，故事中人物的年纪“假借汉唐”，但汉唐与金陵关系不大。南京是六朝古都，如果写的是东吴、东晋、宋齐梁陈，抑或南唐，大可直书，何必假借？人们只能将目光投向明朝。从书中描述的人物、事物特征，这个末世就是明朝末世，《红楼梦》故事发生的时间就是明末清初，《红楼梦》写的就一部明末清初史。

关于二十年，著者在两个重量级人物身上直接表述。一个是贾元春，她贵为皇妃，竟然在宫中“二十年来辨是非”，有的版本是“辨是谁”，而等到的结果是“虎兔相逢大梦归”，有的版本是“虎兕相逢”。不管虎兔相逢，还是虎兕相逢，反正她年纪轻轻，却因“起居劳乏”突然“薨逝”。一个皇妃竟然“起居劳乏”，既不合情，更不合理。贾元春的死因，判词清清楚楚，“虎兔（兕）相逢”，还配有弓箭图，虎兕（兔）是军队的代指，弓箭是武器，贾元春的死与战争有关。有研究者认为虎兔相逢是指虎年与兔年相交之时，笔者不能苟同。其一，己卯、甲戌本都写的“虎兕相逢”，兔与兕写错的可能性不大，只不过是著者对两支军队力量和性质的判断与表达有变化，修改中有改动。“辨是非”与“辨是谁”抄错的可能性也不大，两支军队打仗既有辨是非，谁是正义之师，又有辨是谁，即谁胜谁负的问题，同样是著者修改的痕迹。其二，若是指年份相交，画弓箭何干？图文不配。也有研究者认为，元妃辨是非辨的是宫廷斗争，笔者也不能苟同。宫廷斗争肯定是有的，但耍弓箭的宫廷斗争不多见。客观地分析，著者站在大明的立场上，视清军是虎，明军则是神圣的兕。但结果，南明军队不堪一击，是南逃的兔子，最终兔入虎口，抗清复明，终成一梦。另外一个人物就是贾宝玉，说他“哄了老太太十九年”，加上贾母去世后的时间，贾宝玉的经历也就是二十年上下。

那么，著者为什么对二十年这个数字特别感兴趣呢？我们翻开南明抗清史，从1644年弘光政权起，至1664年朱本铉在鄂西山区建立的定武政权失败，整整二十年，《辞海》附录的《中国历史纪年表》标明得清清楚楚。史学界也有把南明抗清终结时间定在1662年永历政权结束，则是十八年。是否也可以说，贾宝玉哄了老太太十九年是一个折中数字呢？南明军队坚持了十八年至二十年的抗清斗争，以失败告终，是不是哄了大明王朝在天之灵的老祖宗十九年呢？

总之，笔者认为，《红楼梦》中的末世二十年与南明抗清二十年绝非巧合，是著者的精心安排。对这二十年发出感慨的，不仅表现在《红楼梦》中，一些具有反清立场的明朝遗老也多有流露。如身为复社后期骨干的冒辟疆，在1665年《与其年诸君观剧各成四绝句》其四曰：“二十年来何所事，称诗握管意茫然。最是泥人惟顾曲，细于笔墨倩谁传。”表明他这二十年过着犯人一般的生活，反清失败，情意茫然。如派红学研究认为，冒辟疆是《红楼梦》的真正著者，这首诗是不是也露出一点蛛丝马迹呢？

（本版由如皋红楼梦研究会供稿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