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东日报
2021-10-29   第二版:读书写作

《补过堂》记

□ 王海波

城东有两间房,门对门,一间用作书室,一间闲置多年。闲置之房砖瓦皆有损坏,木椽已毁,墙面有屋漏之痕,尽管日日在目,却从未想到修缮。

书室狭小,有物霸人地的拥挤。好在地段僻静,少有人过往,挤与不挤也相安无事,反倒能静下心来读书、写作。平时尤喜书法,清人刘熙载《书概》曰:“书者,如也。如其学,如其才,如其志,总之曰如其人而已。”书法是一门关乎心性生命的艺术,风标独立,源远流长,涵泳乎其中,品味乎其间。写作与临帖费时极多,其间甘苦自知,然痴心不改。与书作伴,与字为友,减少应酬,倒也快乐。书室虽小,伏案于此,旧人新事,尽落笔端。

戊戌春夏之交,忽动念头,将闲置房重新改造、装修,两房并作一房,顿觉宽敞、明亮、通透和舒适。有陆游《新开小室》“并檐开小室,仅可容一几……”的诗味,陆游“窗几穷幽致,图书发古香”的情境,非吾辈能及之。房前延伸一过道,用防腐木铺上,女儿添置了户外桌椅,闲时喝茶、抽烟,心怀幽旷,如活云端。也许风雅羡人的绝非书室之精雅,而是这般心飘物外的闲淡。书室大了,也想效仿古代文人学士为书斋寓所取名,或示志向,或示节操,或示情趣,或示爱好,以自策自励,自得其乐。如司马光的“读书堂”,李清照的“归来堂”,汤显祖的“玉茗堂”等等,饶有情趣,各得其意,予人以启示,此为古代文人学士心志之表现。

书室取名,如同店铺取名,达到名意相近,或寄予有望,确属不易,寻思月余,终无所获。回想俗世浮华,流光易逝,青春岁月不再,未来不可知,珍惜当下,做好自己,方可无愧人生。于我,年少时有负时光,实乃莫大之过,痛哉乎!彼夜豁然灵通,返身入室,铺纸落墨,写下“补过堂”三字。掷笔唏嘘,人非圣贤,孰能无过,抚今追昔,人生沉浮,如过眼云烟,得失之间,只要耕耘过、播种过、浇灌过,收获多少不是成败的唯一标准。即便清闲无事,尘虑皆散,坐卧随心,却也怡然自在。“补过堂”在于心性、情志之颐养,唯晨昏忧乐每相亲,“读理义书,学法帖字”,“补过堂”才显意趣。

“补过堂”不尚虚礼,只待清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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