涟水日报
2021-02-09   第三版:生活

过年那些事

■ 大生哥

不知不觉就已年过半百了,日子是越来越好了,年味儿却越来越淡了,于是常常会想起儿时过年,那浓浓的年味儿和一些有趣的事。

小时候最高兴的事莫过于过年了。我们家乡有一个风俗,大年初一早上吃过年饺子,家长第一件事就是带上儿子出门去给当年庄子上过世的长辈、族人磕“牌位头”,路上会遇到很多同样去磕“牌位头”的左邻右舍,大家就都拱手行礼说“恭喜发财”“新年好”之类的祝福话,然后结伴同行。

磕完“牌位头”后,我们小孩子正好聚了很多,就一哄而起去每家每户磕头要大糕小果子。也有一些感觉自己已长大了的孩子,羞怯于再去每家每户给长辈们磕头,于是跑去每家的门前寻宝——在放完鞭炮的地上寻找没有爆炸的“瞎子”。一庄子下来,最后,每个小伙伴的手里都攥了一大把的小鞭炮,就有那位神通广大的,找来了一支点燃的香烟,接着“叭叭”的爆竹声便会随处炸响,包括在大人们的脚后跟,会吓得他们蹦起老高。但是一般情况下是不会遭到大人们斥责的,可恶作剧的小伙伴们却都会开心地作鸟兽散。当然也有很多因引信太短来不及扔下而被小鞭炮炸得掌心黑黑的,也有将新棉衣炸出一个个小洞的……但一切的小意外都抵不过那份刺激带来的兴奋与欢乐。

过年还有一个令人开心的事是听小唱。刚吃完早饭,阳光明媚媚暖洋洋的洒了下来,这时便会有唱“小唱”地来到家门口,一般情况下是两个人,一个拉二胡,一个打快板,而且其中绝大多数会有一个盲人,所唱的都是大家耳熟能详的苏北民间小调,诸如“五更相思”“三十六码头”“王妈说媒”等等,每个民间小调都会有十几个小段,每一户人家最多唱两段,于是越到后面的人家,尾随听的人就会越多。也有耍猴的,这个对小孩子的吸引力更大一些。耍猴人一只手抓着拴住小猴子的铁链,一只手拿着一根小细棍,指挥小猴子“翻个筋斗,给大奶磕个头”。耍完猴后,便拿着布袋子恭恭敬敬地站到门口,这家人便会拿个馍头或几个坨子放进布袋里——过年时“打门单词”或杂耍一般要的都是熟食。当然也有例外只要钱的,比如玩麒麟。咚咚呛,咚咚呛,一阵锣鼓从庄子的一头传来,不用说是玩麒麟的来了。赶紧冲出家门,边跑边欢呼:“玩麒麟喽!”老远便见到一大圈满脸带笑的男女老少。挤到前面,只见一个人的肩膀上架着一个似马似龙的怪兽,满身鳞光闪闪,边上一排站着几个手拿锣鼓的男人。肩膀上架着麒麟的领唱道:“麒麟一打响连天,凤凰飞到您(家)门前。凤凰不落无宝地啊,府上今年要出状元!”几个男人猛敲一下锣鼓和道:“嗨!府上今年要出状元!”据说玩麒麟看到什么就会唱什么,比如看到抽香烟的:“麒麟一打响连天,我见大哥吸香烟。一口香烟吞下去啊,百花齐放冒上天。嗨!百花齐放冒上天……”

过年最精彩的要数舞龙船了。舞龙船基本上是乡村文化部门组织的宣传队在表演,也有民间自发组织的。有演员,有乐队,阵容比较宏大,一般在元宵节前后。舞龙船需要大些的地方,不会到每家每户的门前,多数在村或学校的广场上进行。演出那天附近的男女老少会汇聚一起,观看精彩的表演。一时间欢声笑语,广场顿成一片欢乐的海洋。在那种气氛的大背景下,其实是艰难岁月里大家仍对生活充满信心,舞动着对美好生活的希望。

儿时过的年感觉是甜蜜的,最值得回忆的是那份童真,那份快乐,那份怀念,还有伴着浓浓的年味 ,我们又长了一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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