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刘家在村里是单门独户,其余都是姓张的人家。张家人多,骄横之气自然容易滋生。在生活中,张家就处处想压制我们。
东大塘的鱼儿,是我们和张家共同放养的。鱼儿长大,张家暗中商议好捕鱼的时间,早早备好捕鱼的工具。他们在东大塘热火朝天干起来时,才让一个孩子来通知我们去,说是谁捕到就是谁的。
情况来得突然,我们没有丝毫的准备,家里也没有捕鱼的工具。一塘鱼乱泛花,我们一无网,二无叉。母亲忿忿地说:“这张家太欺负人了,他们这是要独吞那些鱼啊!”
父亲很冷静,他没有说话,拿了蔑刀就走,我们还以为他要去和人家拼命,急忙跟出去,父亲却转到后面的竹园去了。很快,父亲就砍了一捆竹子。回到家,父亲动作麻利,他把许多手指粗细的竹子,截成相等长度的竹棍,又用竹子、绳子制成三个口径不一的竹圈。父亲用小绳子把竹棍依次绑在竹圈上,上面的竹圈最小,中间的竹圈要大得多,下面的竹圈最大。
在我们惊讶的目光中,一个上口小下口大,喇叭形的漂亮竹罩,在父亲的手中出现了。父亲迅速背上竹罩,拿了两个口袋,叫上哥哥和我就走,走出院子,父亲见草堆边有根木棍,就让哥哥过去拿着走。
我们赶到东大塘,张家的男女老少,已经把塘水搅和得浑浊不堪,许多银亮亮的鱼儿已经成了他们的篮中之物。父亲不急,他叮嘱哥哥,不要到热闹的地方去,就手握木棍在相对冷清的地方等待,一定有鱼儿摸到边上透气,很容易就能用木棍把它打晕捞上来。安排好哥哥,父亲就叫我在塘边看着,要是罩到鱼就扔给我。
父亲下水了,他举着竹罩,细心地观察着水面的动静,时不时将手中的竹罩迅速地罩下去,然后弯腰把手臂伸到竹罩罩住的水里去摸找。很快,父亲从竹罩里摸上来一条大鲢鱼!父亲一扬手,那欢蹦乱跳的大鲢鱼就落在我的身旁,我兴奋不已,忙上前摁住它,把它装进口袋。父亲越罩越顺手,罩住的都是让人惊喜的大家伙,而且还都以肉嫩味美的大鲇鱼为主。就在我东奔西走忙着捡鱼的时候,哥哥也有了收获,他拎一条大鱼乐得合不拢嘴朝我奔来!
父亲手中的竹罩、哥哥手中的木棍简直变成了能随时吐出大鱼的机器。看着快乐收获大鱼的我们,张家很是失落。
我们家虽然人丁单薄,但凭借父亲的智慧,我们成功地捕获了属于我们自己的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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