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年,泓北沙围垦的那些事(五)
□杜永红
泓北沙是无人荒岛,所有的生活物资都要靠后勤保障船送来。做方案的那几天,风大雨大,后勤保障船没能按时送来补给。负责后勤的沈卫军找到我:“杜局长,吃的东西不够了,仅剩少量的鸡蛋和方便面。”
“兄弟啊,只有你想办法解决了。”
中午厨师上了两道我从来没吃过的菜。
一道是芦笋炒鸡蛋。刚刚发芽的芦苇笋和竹笋差不多,尽管芦笋多鸡蛋少,但是非常美味,厨师是江边人,他告诉我:“杜局长,芦笋好吃但不能多吃,多吃了刮肠子的油。”这还真是个问题,岛上生活本来油水就不足。
另一道是红烧蟛蜞。厨师跟我说,这个季节蟛蜞不曾吃草,没有青涩味,再过十几天就不好吃了。
望着大半锅的蟛蜞,我笑着说:“你们不简单,半天捉这么多啊。”,厨师说:“这可不是一只一只捉来的,这些蟛蜞看样子张牙舞爪地跑来跑去很吓人,你一赶它就迅速地逃,我们挖了一个坑,把一批批的蟛蜞赶到坑里,然后一把把抓到桶里,回来洗一洗再煮,去掉脚和壳,把肠肺清理一下,回锅加上佐料就行了。”我尝了尝,还真好吃。怪不得民间有“富奔城,穷奔滩”的说法,靠江吃江,江边可饿不死人。
厨师很神秘地端了一盘东西放在我桌前:“这里还有一道美味。”我一看,原来是蟛蜞螯!厨师是把蟛蜞螯用醉蟹的方法生呛了。抓起一只放进嘴里咀嚼,味道确实不错。厨师说:“吃这个,要喝点白酒,才不会拉肚子。”我问沈卫军:“还有多少白酒,拿出来,现在没有时间品尝,晚上测量作业做完大家聚一下。”
吴道庆在旁边插话说:“杜啊(那时候“老河工”有几位兄弟习惯这样称呼我),我在岛的东南角发现很多大蚬子,内河从来没有看过这么大的,有一些蚬子被剥肉的老鼠吃了,蚬子壳一堆一堆的,等一下我找人一起去摸些回来,晚上加个菜?”我想了想:“就算了,天不好,太难走,你们去我也不放心。”
多年后提及此事,大家都沉浸在幸福的回味之中。我还想起2001年一个盛夏中午,我和工管科陈德胜科长在长青沙闸闸西检查江堤护坡工程质量时,与水建公司总工石太生一起,在主江堤外挡潮堤内的滩地上,用一卷卷泥浆泵输泥软管当凳,用浇筑混凝土的模板当桌,用床单当遮阳棚吃饭的场景,没有菜,恰逢长江涨潮,工地厨师用捞网在挡潮堤外一边捞鱼虾一边烧菜,我们边吃边聊,十分惬意。那天尽管条件十分简陋,但是场景至今难忘,住星级酒店反而没有更多的记忆。如今蟛蜞少之又少,芦苇也因为没有了用途,冬春无人收割,年复一年生长,种质资源退化,拇指粗的芦苇演变成小指般粗细,高度减少一半,无法采集芦笋了。二十世纪八九十年代充满原生态的乐趣,我们至今回味无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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