□贾飞 彭伟

朱自清

20世纪末，江苏教育出版的《朱自清全集》面世。嗣后，朱金顺、陈子善等学人，又搜集朱自清佚文多篇，纷纷撰文介绍，见诸《现代中文学刊》《博览群书》《中国社会科学报》等。2021年，笔者又阅读到朱自清先生的《红叶诗稿序》。此文未见于《朱自清全集》及前人撰文。《红叶诗稿序》是朱自清第一次为旧诗集作序，也是唯一为友人旧诗集作的序言，对于研究朱先生的交游史料及作诗理论，均有价值。有鉴于此，笔者将围绕此篇佚序，考述《红叶诗稿》著者李红叶与朱先生的交游往事和两人的作诗理论。

《红叶诗稿序》录入《红叶诗稿》。此书巾箱本装帧，现存“苇航书屋”，著者署名李红叶，1936年10月初版，广州文光印务所印刷，广州北新书局总代理。书前为俞平伯先生题签，又录入三篇序言，作者依次是吴康、朱自清、李红叶（李鲲）。书中外切口附近印有此书全名《红叶诗稿第一集》。扉页还有著者毛笔签赠字迹：泮芳吾兄指正，李鲲，二五、十一、二六，钤白文印“梦琴”。

“泮芳”是谁？可从书末《与杨振声及教厅同人游萝岗洞看梅归而赋比》谈起。《红叶诗稿》以时间先后排序。《与杨振声及教厅同人游萝岗洞看梅归而赋比》前有《除夕》《初春杂感》，后有《踏春归来》，可佐证游玩萝岗洞的时间。《杨振声年谱》记载，1935年，杨振声与朱自清过从甚密，直到是年10月杨先生担任全国义务教育委员会常委，随后视察各地教育，12月已至广东。1936年2月3日又至福建，会见老友郁达夫。萝岗洞正位于广州。《除夕》（1月23日）之作又在前，李鲲、杨振声及教育厅友人游洞时间应在1936年正月上旬。此时广东省教育厅官员中就有一位“泮芳”。邓鸿芹（1894—1952），又名泮芳、邓煌，广东龙川人，毕业于广东高等师范学校，后任番禺师范、广州文化大学等校校长、总务长等职。1935—1937年，分别任广东省教育厅第三、四科及三水县教育科科长等职。后又与好友罗梓材等人，开展“策反”工作，为广州解放作出贡献。《广东省政府公报》记载，1935年10月21日，邓鸿芹才被任命为广东省教育厅第三科科长。任职与游览时间互为吻合，《红叶诗稿》当是邓鸿芹先生旧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