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忆夏静老师

2021-03-26   

□张达远

那一年我十八岁。十八岁的我们心比天高,热血洋溢。1988年秋季开学的第一天,我们坐在城西中学的课堂上,静静地等待一位新班主任的到来,心中充满了向往和揣测。随着上课铃声响起,一位二十多岁的女子推门而入,站在我们文科班的讲台上。“同学们好,我是你们的新班主任,我叫夏静。”夏老师甜甜的自我介绍吸引了我们的目光,她浅浅的刘海,白净的面庞,乌黑的眼眸,小巧玲珑的身材,身着白色的衬衫。我们听夏老师讲的第一课,也是夏老师大学毕业参加工作后上的第一课。

夏静老师教的科目是世界地理。上课的时候,她总是带着一个地球仪,一边给我们上课,一边转动地球仪。夏老师的声音轻柔,富有磁性。我们最喜欢听她的课,有时听着她讲的内容,思绪就随着教棒飞到了五大洋七大洲,想下到五洋捉鳖,想飞到七大洲神游。夏老师的课通俗易懂,她说:“我们如皋人常说‘一顶帽子甩东海’,其实我们如皋的东面不是东海,而是黄海。”这样我们就记住了东海在哪里,黄海又在哪里。有时我们双手托腮一边听她侃侃而谈,一边又在思考夏静老师只比我们大两三岁,怎么比我们懂那么多呢?

夏静老师关心着我们班上每一位同学的成长。每一天晚自修的教室里都可以看到夏老师悄悄而过。偶尔抬头与夏老师的目光相遇,她很少讲话,但我们看到她的目光里满是信任、勉励和期许。有一件趣事:文科班上,我负责教室后面黑板报的组稿。有一次,看到一本刊物上有一篇文章介绍,谈恋爱可以彼此鼓励,促进学习。我就把这篇文章编在黑板报上,同学们大开眼界,激烈争论。不料,被夏静老师看到了。在一个月华如水的晚自修课上,夏老师叫我陪她到操场上走一走。散步途中,夏老师讲的原话我记不得了,只记得她指了指远空闪烁的星星,对我说:“你是雏鹰文学社的社长。如果你现在不谈恋爱的话,一定未来可期。”我的心突然被温暖到了,第二天,就撤回了黑板报上的那一篇文章。

毕业以后,由于那个时代物质的贫乏和通信工具的落后,我们和夏静老师失去了联系。只是听说夏老师被调到如皋高级中学教书。时光飞逝,如泰河边的苇花谢了又开,而我们青春已逝、两鬓微白。2015年夏季的一个晚上,我在如城东门参加一个应酬,刚出饭店大门,一个非常熟悉的声音在叫我的名字,未见其人,我就大喊“夏老师”。一回眸,真是夏静老师在叫我。二十几年过去了,夏老师容颜未变,远远地一眼就认出,并叫出我的名字,可见夏老师对第一届学生的印象何其深刻。后来,在城西中学同学会上,我又见到了夏静老师。夏老师依然神采飞扬,拉着学生们的手,一起回首往昔。

2018年上半年,我听到一个噩耗,说夏静老师突发脑溢血驾鹤西去了。我怎么也不相信那么一个美丽、年轻、博学的夏静老师就这么走了,她还有未竟的事业,还有白发苍苍的母亲,还有远在北京工作的女儿呀。想到夏静老师,两行伤痛的泪水不禁自面庞悄然滑落。

城西中学是我的母校,那里有一批德高望重的教师。每至秋季,每次参加同学聚会,我们都会一同想起那位世界地理老师,总是定帧着健谈、热忱、二十刚出头的夏老师的形象。夏静老师,音容宛在人间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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