□宗永石

苏雪林像

据天津肖文林研究，胡适在美留学期间，在给他的族叔胡近仁的信件中，对中西小说做了比较，提出应以西方小说之长补中国小说之短。还列出了他认为“可以不朽”的八部中国小说，并进行评价和排序，他把《石头记》排在《水浒传》《儒林外史》之后的第三位。可见，胡适对《红楼梦》的欣赏水平不足。

某广播公司开播前夕，约胡适、李玄伯及李辰冬三位红学专家前去座谈（实际是为开播捧捧场）。第一个发言的当然是胡适，而胡适的第一句话就是：“《红楼梦》毫无价值。”那时主持广播的邱楠先生就问：“胡先生，《红楼梦》既然毫无价值，那么我们明天还播不播？”胡适感到发言出问题了，于是说：“我只讲考证问题，至于价值问题请李辰冬教授讲好了。”邱楠又问：“《红楼梦》既然毫无价值，那您考证它干什么？”胡答：“我对考证有兴趣，只是为考证而考证。”

在已经公开的胡适信件中，他多次贬低《红楼梦》的价值，也贬低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考证出来的作者曹雪芹。1960年11月20日，在《答苏雪林书》中，胡适写道：“我写了几万字考证《红楼梦》，差不多没有说过一句赞颂《红楼梦》的文学价值的话。大陆……也曾指出我只说了一句：‘《红楼梦》只是老老实实的描写这一个坐吃山空，树倒猢狲散的自然趋势，因为如此，所以《红楼梦》是一部自然主义的杰作。’其实这一句话已是过分赞美《红楼梦》了。我当然同意你说：‘原本《红楼梦》也只是一件未成熟的文艺作品。’我向来感觉，《红楼梦》比不上《儒林外史》；在文学技巧上，《红楼梦》比不上《海上花列传》，也比不上《老残游记》。”

1960年11月24日，在《与高阳书》中，胡适重复了《答苏雪林书》中那些贬低《红楼梦》的话，也同样评价了曹雪芹：“我平心静气的看法是：曹雪芹是个有天才而没有机会得着修养训练的文人，——他的家庭环境，社会环境，往来朋友，中国文学的背景等，都没有能够给他一个可以得着文学的修养训练的机会，更没有能够给他一点思考或发展思想的机会。在那个贫乏的思想背景里，《红楼梦》的见解当然不会高 明到哪儿去，《红楼梦》的文学造诣当然也不会高明到哪儿去。”

这家广播公司的座谈和两封书信都是胡适晚年发生的事。可以清楚地看到：胡适对《红楼梦》的评价极低，同时对著书人曹雪芹的评价也不怎么样。